陳鳳2106年6月3日的日記

今日打開眼睛,眼前只有天花板的霉形成一個個的陌生圖案,我想不起任何東西,背脊給地面的瓷磚冷得麻了,感覺都沒了,我到現在還記不起我為什麼昨晚會在工作間的地板上睡了。我只有意識勉強舉起手提起了把我鬧醍的手提電話,上面顯示著一個短訊,來自「私人電話」,意思就是「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來接訊息就好」。我不討厭現代資訊的泛濫,但非常非常討厭這種無禮不尊重的做法,濫就濫在這些人的無恥和不負責任。

我使盡了所有剩餘的力氣才爬得起來,發現額上痛的地方好像被人用硬物打過一樣,腫起了一大塊。我當時想到的是晩上摸進來的賊,於是過往我向管理公司投訴保安疏忽的幾個激烈場面馬上又湧現起來,我竟有氣力大叫了一聲 “Damned!”,隨手一揮,竟擊中桌上的水杯,玻璃在牆上憤怒地爆開,紅酒在一秒之後把牆燒起來。

我正找鎖匙要到管理處,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我失去了什麼嗎?辦公室明明整整齊齊,沒有被搜略的痕跡,錢和貴重的東西都還在。我記起那個短訊,打開來,上面顯示著:「你想知道的都紀錄下來了,在-2,506 8,000 12度。」這似乎肯定了不是一般小偷的行徑。我往「復仇」這個方向去想,竟懷疑這是Red(前夫)所為,去年那場離婚官司多少讓他失去了不少面子和錢,包括一個他一直以為自己擁有的幸福之家。

花了半天時間打他的電話都無人接聽,我的猜疑更深,他不是最近又和那個品味低劣的女的走在一起嗎?九成是她教疏的。其間我又想到了幾個在工作上曾鬧得不甚愉快的夥伴,但我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追尋任何線索。難道我會為這樣一個不明的短訊專程跑到北面那個老遠的舊區去,找尋誰那麼幼稚無聊?

但無論如何,這種故弄玄虛的小把戲很討厭。終於打電話打得失去耐性了,於是我撥了警局的號碼;就把事情化大,誰也好,讓他得到應得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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